要知道,在过去整整十年的夏天里,我的衣柜里只有一种衣服——长袖、高领、深色、透气性极差的纯棉或亚麻。
十年了,我像个把自己裹在套子里的人,哪怕在三伏天的北京挤地铁,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,我也绝不敢把袖子卷起来。
因为我的胳膊上、背上、甚至头皮上,全是大片大片的红斑和厚厚的银白色鳞屑。别人看我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“传染病患者”。
但今天,我终于可以坦然地穿着短袖,走在刺眼的阳光下。而这一切的改变,仅仅是因为我去了一趟北京比较大的皮肤病医院,打了几个疗程的针。
01 被困在“长袖”里的十年青春
我得的是寻常型银屑病,发病那年刚上大学。
一开始只是胳膊肘上有两块硬币大小的红疙瘩,脱皮。校医说是湿疹,给了一管皮炎平。抹了就好,停了就发,而且面积越来越大。
这十年,我几乎试遍了能找到的所有办法:
吃药吃到绝望:中药汤子喝了几年,苦到味觉失灵;吃过甲氨蝶呤,恶心想吐,查出血常规异常吓得赶紧停药;吃过阿维A,嘴唇干裂到渗血,头发掉得满地都是。
抹药抹到怀疑人生:每天晚上花一个小时,把卡泊三醇、维A酸和各种保湿霜混在一起往身上糊。床单上永远是一片狼藉的白屑。
偏方试到胆寒:听说往皮肤上扎针放血能“排毒”,我咬牙去做了,结果引发同形反应,扎过的地方瞬间长出更厚的皮损。
*痛的还不是身体,而是心理。谈恋爱不敢靠近,去公共浴室要躲在角落,有一次坐公交,一阵风吹过,我胳膊上的皮屑飘到了旁边大姐身上,她尖叫着躲开,像躲瘟神一样……
那一刻,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02 抱着“*后一搏”的心态去了北京
随着年纪增长,我的皮损不仅没有自愈,反而蔓延到了全身,发展成了重度。更可怕的是,我开始感觉到膝关节隐隐作痛——医生说,这可能是并发了银屑病关节炎。






何焱玲
段岚桦
褚小玲